2026-9-12 13:52
诗云:
新人笑靥旧人哭,枕边风起浪千重。
昨夜犹唤亲亲肉,今朝便骂老货庸。
又道是:
巧舌如簧挑离隙,柔腰轻摆作戏工。
且看豺狼互撕咬,梅枝暗笑血渐浓。
话说汪涵宇自那夜与贵梅成了好事之后,便如同着了魔一般,满心满眼只有贵梅那张清丽的脸、那截雪白的颈、那具虽瘦削却柔韧的身子。
白日里,他坐在堂前喝茶,眼睛却总往贵梅出入的方向瞟;晚间更是寻了由头便往贵梅房中钻,三更半夜方回,有时竟干脆整夜不归。
朱寡妇起初还忍得,只当汪涵宇图个新鲜,过几日腻了自然回来找她。可一连七八日过去,汪涵宇非但没有收敛,反倒越发猖狂。
白日里当着她的面便去拉贵梅的手,晚上更是连敷衍都不肯敷衍她,只丢下一句“累了,早些歇息”,转头便上了贵梅的楼。
朱寡妇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,听着隔壁隐隐传来的床板摇动声和贵梅那刻意拔高的呻吟,牙都快咬碎了。
她忍了又忍,这日终是忍不得了,趁贵梅在厨房烧水的空档,一把揪住汪涵宇的袖子,压低声音道:“你还有没有良心?我为你做了那般天大的事,你倒好,得了新人便忘了旧人!”
汪涵宇正翘着腿喝茶,被她这一扯,茶水泼了半身,登时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:“做什么做什么!大白天的拉拉扯扯,成什么体统?”
朱寡妇红着眼道:“体统?你跟那小寡妇夜夜鬼混就有体统了?你别忘了,这家业是我的,儿子是我的,你吃我的住我的,如今倒来嫌弃我了?”
汪涵宇被她这话一噎,面皮紫涨,正要发作,却见贵梅端着一盘点心从厨房出来,款款走到近前,柔声道:“朝奉,婆婆,这是奴家新做的桂花糕,你们尝尝。”
她说着将点心放在桌上,又朝汪涵宇微微弯了弯嘴角,那笑容温软如水,眼角却若有若无地扫了朱寡妇一眼。
朱寡妇看着自家男人被这小贱人一个笑容就勾走了魂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扬手便打翻了那盘点心,怒道:“吃什么吃!做这些妖妖调调的东西,也不知道给谁看!”
桂花糕滚了一地,碎成几瓣。贵梅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糕,并未动怒,只轻轻叹了口气,弯腰去捡。她这一弯腰,衣领微微松开,露出脖颈上一道暗红的吻痕——正是昨夜汪涵宇留下的。
朱寡妇一眼便瞧见了那痕迹,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指着贵梅的鼻子骂道:“好个不要脸的小娼妇!刚死了男人就勾搭野汉子,还敢在我面前显摆!”
贵梅被她骂得身子微微一颤,抬起头来,眼圈便红了,却强忍着不落泪,只低声道:“婆婆息怒……媳妇、媳妇没有……”
她说着,目光却怯怯地往汪涵宇那边看,那眼神又委屈又无助,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猫。
汪涵宇哪里受得了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?登时便怒了,一拍桌子道:“嫂嫂!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!贵梅是我硬要的,有本事你冲我来,莫要为难她!”
朱寡妇被他这一吼,眼泪唰地便下来了,指着他的鼻尖道:“好!好!你护着她!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哄我的了?你忘了你趴在我身上叫我亲亲肉肉的时候了?如今她一来,我就成了老货了?”
她哭得伤心,声音又尖又亮,把邻舍吴旺都引到了门口探头探脑。汪涵宇毕竟还要脸面,又怕她闹大了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嚷出来,只得软了口气,上前哄道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我这不是一时新鲜么?你是我正头娘子,她不过是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朱寡妇耳边道,“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,你跟她置什么气?”
朱寡妇被他哄了几句,眼泪方止了些,可心中的醋火哪有那么容易消?她恶狠狠地瞪了贵梅一眼,扭身回房去了。
贵梅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几块碎了的桂花糕,低着头,脸上满是委屈。可等朱寡妇的房门“砰”地关上,她便慢慢抬起头来,眼中那一层水光瞬间便退了,只剩下冷冷的、沉沉的冰。
她看了一眼汪涵宇,轻声道:“朝奉,婆婆怕是生我气了……奴家往后还是避着些罢。”
汪涵宇连忙拉住她的手,捏在掌心里摩挲着,道:“避什么避?她闹她的,咱们好咱们的。你放心,有我在,她不敢把你怎样。”
贵梅便不再说话了,只微微点了点头,任他握着自己的手。可那指尖在他掌心里,冰凉如冬日的石阶。
这日午后,朱寡妇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里,谁也不见。汪涵宇乐得清闲,吃过午饭便溜进了贵梅房中。
他进了门,一把搂住贵梅的腰,那胯下之物便已硬了三分,在她臀缝间拱来拱去,口中含糊道:“好娘子,想死我了。那老货一大早就闹,烦得要命。”
贵梅被他搂着,也不挣扎,只微微侧过身来,一只纤纤素手探到他胯下,隔着裤子轻轻攥住那硬物,不紧不慢地揉搓了两把。汪涵宇被她一握,顿时浑身舒坦,那物越发胀大了几分,将裤裆撑得鼓鼓囊囊。
贵梅一面揉,一面柔声道:“朝奉莫怪婆婆,她到底是吃醋了。奴家不过是……不过是可怜朝奉夜夜劳累,想替朝奉解解乏罢了。若惹得婆婆不快,倒不如朝奉还是回去陪她罢。”
汪涵宇听了这话,非但不肯走,反倒将她搂得更紧,低头在她耳边道:“陪她?她那身松皮老肉的,哪里及得上你一根指头?好娘子,你莫赶我走,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。”
贵梅听他这般说,嘴角微微弯了一弯,那笑意极淡极轻,转瞬便收住了。她踮起脚尖,在汪涵宇耳畔低声道:“那朝奉就留下来罢。只是婆婆那边……朝奉得想个法子哄哄她才是,不然她闹起来,你我都不好过。”
汪涵宇不耐烦地道:“管她闹不闹,等过些日子我给她置几件衣裳首饰,她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已将贵梅推倒在床上,急不可耐地解她的衣带。
贵梅任他动作,口中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那声音又软又糯,听得汪涵宇骨头都酥了。
他三两下剥了她的衣裳,露出那具白皙柔韧的身子。贵梅身上那些青紫瘀痕已褪了大半,肌肤又恢复了从前的细滑,在午后的日光照耀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。
胸前那两点嫣红因方才的揉搓而微微翘着,像两粒熟透的樱桃,汪涵宇低头便含住了左边那颗,又吮又吸,发出“啧啧”的水声。
贵梅仰着头,一只手搭在他后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,口中适时地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可她的眼睛却望着窗外的天空,那眼神空空洞洞的,像一口干涸的井。
她在心里默默盘算:“婆婆已经动了气,再加一把火,她便能闹得更凶。汪涵宇这人最怕麻烦,等他被婆婆闹得烦了,自然会疏远她。到那时……”
“好娘子,想什么呢?”汪涵宇见她走神,抬起头来问她。
贵梅立刻收回目光,面上浮出一抹娇羞的笑意,柔声道:“在想……朝奉怎么还不进来?”
她说着,一只玉手便探下去,握住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,轻轻引到自家腿间。那龟头触到湿热的穴口,她微微一挺腰,便将他整个纳了进去。
汪涵宇只觉那温软湿滑的嫩肉层层裹上来,舒爽得他浑身一颤,口中“嘶”地吸了一口凉气,登时便把方才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扳着她的髋骨,便大起大落地抽送起来,每一下都撞得床板“咯吱”作响。
贵梅配合地抬起双腿,盘上他的腰,口中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,那声音又媚又浪,比前几日更加放得开。
她一面叫,一面时不时冒出几句“朝奉好厉害”“顶到花心了”之类的话,把汪涵宇哄得骨头都轻了二两。他越干越起劲,那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淫水四溅,把两人身下的床单浸得湿透。
这一回足足干了小半个时辰,两人都泄了两回,方才罢休。汪涵宇趴在贵梅身上,累得气喘吁吁,那肉棒还恋恋不舍地插在穴里不肯出来。
贵梅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等他喘匀了气,才低声道:“朝奉,奴家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婆婆今日打翻点心的时候,我瞧见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,水头极好,怕是值不少银子。从前相公在时,曾与我说过,婆婆有个私房箱子,里头存了好些首饰银两,都是她瞒着相公攒下的。”贵梅说得很轻很慢,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汪涵宇听得眉头一皱。朱寡妇有钱,他自然是知道的,可“瞒着他攒私房”这句话,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。
他一直以为朱寡妇的银子都交给他打理了,若她当真还藏着私房,那岂不是防着他?
“你如何知道?”他追问道。
贵梅低声道:“奴家也是无意间听见的。相公生前有一回喝醉了酒,说漏了嘴,说婆婆在床底下有个暗格,里头藏着一个小匣子。”
她说完便不言语了,只轻轻叹了口气,道,“朝奉别往心里去,兴许是相公记错了。”
汪涵宇嘴上应着“没事”,可心里却已经记下了。当夜他回了自己房中,趁朱寡妇睡熟,悄悄翻遍了她的床底,果然在床脚下一块松动的砖下,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铁匣。
他借着月光打开一看,里头竟有七八两碎银、两对金耳环、一只赤金镯子,外加一张五十两的银票。
汪涵宇看着那只铁匣,脸色阴沉如水。他原以为朱寡妇对他死心塌地,不料她竟瞒着他藏了这许多私房。
这女人嘴上说着“把一切都给了你”,背地里却留着退路。他冷笑一声,将那铁匣原样放回,心中却已对朱寡妇冷了三分。
次日一早,朱寡妇还睡眼惺忪地起来,见汪涵宇面色不善地坐在桌前,还以为他是在为昨日的事生气,便主动凑过去搂他的胳膊,软声道:“冤家,昨夜怎么没来我房里?我可想你了。”
汪涵宇冷冷地拨开她的手,站起身道:“我今日有事,出门一趟。”
也不等她回话,便甩袖走了。朱寡妇怔在原地,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,心头的火便又腾腾地烧了起来。她转头便去找贵梅——在她想来,汪涵宇这般冷淡,定是那狐媚子昨夜又吹了枕边风。
贵梅正在院中浇花,见婆婆气势汹汹地冲过来,也不惊慌,只放下水壶,微微低头道:“婆婆早。”
“早?”朱寡妇冷笑一声,“你倒是清闲。我问你,昨夜你跟汪涵宇说了什么?”
贵梅抬起头来,面上是一派无辜:“婆婆说什么?奴家昨夜早早便睡了,不曾见过汪朝奉。”
“你胡说!我分明听见你房里……”
贵梅轻轻打断她,声音不高不低,却刚好能让院墙外探头探脑的吴旺听个清楚:“婆婆,奴家虽是寡妇,却也知道廉耻二字。婆婆若信不过奴家,不若请汪朝奉出来对质,看看他昨夜究竟在谁房中。”
朱寡妇被她这一堵,反倒说不出话来。她总不能说“他昨夜在我房里”——昨夜汪涵宇明明没来。
她气得面皮紫涨,指着贵梅的鼻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究没能骂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只得恨恨地一跺脚,转身回了房,“砰”地摔上了门。
正是:
旧人已失枕边宠,新人渐掌堂前权。
暗挑离隙分两虎,笑看恶犬自相缠。
莫道柔弱无用处,柔能克刚古来传。
欲知贵梅下一步如何行事,那朱寡妇又将闹出怎样的风波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