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9-12 13:52
诗云:
柔腰一摆迷魂魄,枕上温言似蜜糖。
暗把金银收在手,更寻铁证锁豺狼。
又道是:
寡妇失宠如失势,日暮途穷怨气扬。
梅花渐绽腥红蕊,正是血债该清偿。
话说汪涵宇自从在朱寡妇床下寻出那只铁匣,心中便如吃了苍蝇一般,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。
他原以为自己已将这对孤寡母子捏在手心,儿子送了命,母亲成了他的玩物,家财也尽在掌握。
却不料朱寡妇竟还藏了私房钱,那铁匣里的银子虽不算多,却足以让他对朱寡妇的信任彻底坍塌。
他心想:“你嘴上说一切都有我,背地里却留着一手,那往后若我有什么闪失,你岂不是第一个反水?”
有了这层心思,汪涵宇对朱寡妇便越发冷淡起来。白日里同桌吃饭,他只埋头扒饭,连眼角都不扫她一下;晚间更是雷打不动地往贵梅房中钻。
朱寡妇起初还强撑着笑脸相迎,后来见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,索性便哭便闹,有一回竟在堂前摔了碗筷,指着汪涵宇骂道:“你这没良心的东西!忘了是谁替你弄死了亲儿子?如今卸了磨便要杀驴了?”
汪涵宇最怕她嚷出这些要命的事来,当下变了脸色,一把将她扯进房里,低声道:“你再胡喊,我便去报官,告你谋害亲子,看谁死得难看!”
朱寡妇被他这一吓,果然噤了声,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再不敢闹。
贵梅坐在外间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听着里间那一阵短暂的争吵后便归于沉寂,嘴角微微弯了一弯。她放下茶杯,款款起身去了厨房,给汪涵宇炖了一碗冰糖银耳,亲自端到他面前。
“朝奉辛苦了,喝碗甜汤润润喉。”贵梅的声音温软如玉,俯身放碗时,衣领微微敞开,露出的锁骨上还残留着昨夜汪涵宇留下的吻痕。
汪涵宇一看那痕迹,心头便是一荡,将方才与朱寡妇的龃龉全抛到脑后,一把拉住贵梅的手,按她在腿上坐下,一手便探进她衣襟里,攥住那只温软的乳房,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。口中低声道:“还是你好。那老货又哭又闹,烦得我头疼。”
贵梅任他揉着,嘴里发出几声细细的轻哼,又端起那碗银耳,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,柔声道:“朝奉莫生气,婆婆到底是女人家,心里吃醋罢了。你多哄哄她,她便好了。”
汪涵宇喝了那勺甜汤,却冷笑道:“我哄她?她背着我还藏私房银子,我还没跟她算账呢。”
他说着,手上便加了力道,将那乳头捏得硬挺起来,隔着薄衫顶出一个小小的凸点。
贵梅被他捏得身子微微一颤,口中“嗯”了一声,顺势伏在他肩头,轻声道:“婆婆藏了私房?朝奉如何知道的?”
“我亲眼在……”汪涵宇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了,低头看着贵梅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中转过一个念头——她问这个做什么?
可转念一想,贵梅如今对他百依百顺,床笫之间更是极尽奉承之能事,该是真心跟他过日子的人了。
他便不再防备,低声道:“我在她床下发现了一个铁匣子,里头有银票有首饰,足足值七八十两。”
贵梅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婆婆竟还留了这手。朝奉待她这般真心,她倒防着你。”
这话说得又轻又柔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,却恰好掀起一圈涟漪,正荡在汪涵宇心尖上。
他越想越怒,又兼贵梅柔若无骨地坐在他怀中,那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耳畔,胯下之物便已硬邦邦翘起,直戳在贵梅臀缝间。
他低声道:“不说她了。好娘子,咱们上楼去。”
贵梅“嗯”了一声,任他牵着上了楼。门一关,汪涵宇便将她按在墙上,急切地扯她衣裳。
贵梅也不推拒,只伸出手指,隔着裤子轻轻描画他硬物的轮廓,那指尖每划一下,汪涵宇便是一抖,那物便胀大一分,将裤裆撑得几乎要裂开。
汪涵宇急不可耐地褪了裤子,露出那根青筋暴突的紫红肉棒,龟头饱满如卵,马眼里已渗出一滴清亮的黏液,顺着茎身往下淌。
他一撩贵梅的裙摆,将她抵在墙上,对准那早已湿濡的穴口,腰下一送,“唧”的一声便整根插了进去。
贵梅“啊”地一声轻呼,两条腿便顺势盘上了他的腰。那温热的穴肉层层裹上来,又紧又滑,汪涵宇舒爽得倒吸一口凉气,扳着她的屁股便开始猛抽猛送。那墙壁被他撞得咚咚直响,在午后的寂静中分外清晰。
“好娘子……你真是我的宝贝……”汪涵宇一边猛干,一边喘着气道,“等我把那老货打发走,这朱家的产业便全是咱们的了……到时候我带你回徽州,置大宅子,买丫鬟,日日这般快活……”
贵梅将脸埋在他肩头,口中“嗯嗯”地应着,牙齿却轻轻咬着他的衣领,那力道又轻又巧,既不让他察觉,又足以泄出心中的恨意。
她在他耳边柔声道:“朝奉对奴家真好……只是婆婆那边,怕不会轻易放手……”
汪涵宇正在兴头上,哪里听得进这些,只越发狠命地顶弄了数十下,直顶得贵梅花心乱颤,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一小滩一小滩的。
他喘着粗气道:“她不放手?哼,等我把她的银子都拿出来,看她拿什么跟我叫板!”
贵梅听他说“把她的银子都拿出来”心中便有了计较。她越发夹紧了双腿,让那穴肉更紧密地裹住他的肉棒,口中浪声道:“朝奉好厉害……顶到奴家心里去了……”
汪涵宇被她这一夹一叫,脊梁便是麻,低吼一声泄了身子,那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她花房深处。
泄毕,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。贵梅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等他缓过劲来,方柔声道:“朝奉,奴家倒有个主意,不知当不当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婆婆既然藏了私房,朝奉何不将那铁匣子取走,把银子收在自己手里?这样一来,婆婆没了依仗,往后便只能仰仗朝奉了。她既不敢闹,也不敢走,朝奉便省了许多麻烦。”
汪涵宇闻言,眼睛一亮。他早就有心把朱寡妇的私房钱全部攥到手里,只是怕她闹起来不好收拾。如今贵梅这般一说,正合他心意。他低头亲了她一口,笑道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今夜我便去办。”
贵梅微微一笑,将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,心中却冷静地盘算着:“铁匣里的银子不过七八十两,可若要让婆婆彻底翻不了身,还得找到她毒杀亲子的铁证。那药瓶、药渣,还有那刘郎中的人证……”
当夜,汪涵宇果然趁朱寡妇熟睡,再次撬开床下暗格,将那铁匣子偷了出来。朱寡妇浑然不觉,尚在梦中呢喃着什么。
次日一早,贵梅便以“上街买针线”为名,出了门。她没有去布庄,而是径直去了北街刘郎中的药铺。刘郎中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花白胡须,戴一副铜边眼镜,正低头捣药。
贵梅进门后,左右看了看,见无旁人,方上前低声道:“刘大夫,可还记得前些日子,有人来买过一味叫‘金线草灰’的东西?”
刘郎中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打量了她几眼:“你是……朱家的那位新媳妇?”
贵梅点了点头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来,正是她从药渣罐里刮出的那层褐色粉末,递到刘郎中面前:“大夫请看,这粉末可就是金线草灰?”
刘郎中拈了少许,放在掌心仔细端详,又凑到鼻尖嗅了嗅,面色微微一变,低声道:“不错,这正是金线草灰。此物与寻常草药混在一处,无色无味,可连服三日便能令人五脏衰竭,症状与风寒重症一般无二。寻常郎中根本分辨不出。你……你从何处得来的?”
贵梅眼眶微红,咬了咬下唇:“我相公病重时,婆婆亲自煎了三日的药。相公喝完后便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将那药渣包好收进袖中,朝刘郎中深深拜了一拜,“大夫,若有一日需要你出堂作证,你可愿替我这个苦命女子说句公道话?”
刘郎中沉默良久,看了看贵梅那张瘦削却坚定的脸,终于缓缓叹了口气:“那日来买药的,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操徽州口音,出手阔绰。我原本便觉得蹊跷,只是生意人家,不便多问。如今看来……也罢,若真有那一日,老夫愿为证。”
贵梅又深深拜了一拜,方才告辞出来。她走在街上,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可她浑身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她手中攥着那个药渣包,心中默默想着:“铁证有了,证人也有了,只差最后一步——让婆婆自己把那些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口。”
回到朱家时,已是午后。贵梅刚进院子,便听见堂前传来朱寡妇撕心裂肺的哭喊:“我的银子呢!我的匣子呢!谁偷了我的匣子!”
贵梅停下脚步,站在院中,看着那株古梅。梅花已经开了三四分,浅红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颤着,像一张张含着笑意的嘴唇。
她伸手轻轻抚过一朵半开的花苞,那花瓣柔嫩微凉,触在指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低声道:“快了。就快了。”
堂前的哭喊声越发尖利,朱寡妇披散着头发冲了出来,一眼看见院中的贵梅,猛地扑上来揪住她的衣襟,嘶声道:“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匣子!”
贵梅并不挣扎,只平静地看着她,轻声道:“婆婆说的什么匣子?媳妇不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!你这狐媚子,偷了我的银子去贴补你那野汉子!你……”朱寡妇骂到一半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回头看向堂内——汪涵宇正坐在那里,慢条斯理地喝茶,脸上挂着一丝冷笑。
朱寡妇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盯着汪涵宇那张脸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她松开贵梅,踉跄退了半步,指着汪涵宇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过了好半晌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好……好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……”
汪涵宇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缓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微笑道:“嫂嫂这话说的,咱们都是一家人,什么你的我的?你的银子,不就是我的银子么?你当初不也说过,你人都是我的,银子自然也是我的。”
朱寡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浑身僵在那里,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尽,只剩下惨白的一片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眼珠子在两个“仇人”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终于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捂着脸冲回了自己房中,“砰”地摔上了门。
正是:
匣中银两未暖手,已作离间第一筹。
孤妇失财更失势,狼心渐向梅枝投。
待得花开满树日,血债血偿始罢休。
欲知朱寡妇失势之后将会如何疯狂,贵梅又如何设下最后的大网,且听下回分解。